【艾因】爱与调色盘(NSFW)
from 晴天的妙妙文字屋
晴天未雨
爱与希望,会成为“未来”这块画布上,最美丽的颜色。
(01)
市长小姐拿出自己的机械怀表看了眼时间:上午9点42分。她上车时往杯子里接了整杯开水,现在经过一个小时放置,温度已经是可以一饮而尽的刚刚好。
不过一饮而尽并不划算,她强忍口渴感喝掉一大半,起身到车厢连接处用新的开水续满,路
上稍稍在脑子里用理智数落了自己几句:
“太冲动了!怎么就这么突然地决定出发,突然地发现开往花港的最后一班车已经只有半小时,突然地拔腿就跑以‘朋友你这辈子有没有为什么拼过命’的速度冲向火车站,突然地踩着火车颤抖人心脏的启动铃声成功在最后一秒奔上车?现在好了吧,准备不充分,一口水也没带,口干舌燥却还是得生生等上一个小时。”
“可是,”另一个声音说着,“和等待着抵达目的地、与他见面的漫长相比,这一个小时何其短暂呢?”
理智的声音于是静默。
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叫醒她,催她不如趁杯子里的水温尚且可以忍耐,干脆多喝一口。
回去座位的路上,她经过一对年轻的情侣,男方说:“唉,有了火车虽然很不错,但这咣当咣当的声音听起来还是有点吵。”
她继续往前走,回到座位上,从随身的小包中取出口袋本和铅笔,无聊画起速写。一张速写完毕,才后知后觉想要附和:铁皮火车确实是吵的。
从登车的时候开始,这种声响就一直不间断。行李物品在粗糙地面上摩擦,磕磕绊绊,好不容易挪到登车口,被因为证件问题而和乘务员争执的声音震得耳膜发痛。
等登车以后,车厢里狭窄的空间下人们侧着身子,如在石头间找缝隙的泥鳅,好不容易挤到巢穴,却发现那位置上已有了人,于是免不了这样的对话:你坐的好像是我的座位。是吗?可我记得我就是在某某位置。然后两个人都开始摸自己浑身上下,掏出张车票来比对。最后总要有一只泥鳅发现自己搞错了方向,只能叹口气收拾行囊,重新回到石头缝里继续挤。
然后火车开了。生性活络的陌生人开始一见如故、嘘寒问暖,两三朋友嗑瓜子,咔嚓咔嚓,家常跟着瓜子皮吐出来,不知哪里的婴儿哭出声,旁边拥有优秀睡眠质量的幸运儿完全听不到,继续打着酣……轨道连接处被车辙碾出的咣当声,颇有规律,给这一切做和声的背景音。
她想起来,自己还在母星、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并不那么喜欢铁皮车。如今面对这些,却无端觉得熟悉又陌生,她忽然意识到这样的情景已经许久不曾在自己的生活中出现过了,那些经年累月依托科技进步带来的便捷与先进,已将一种原始而粗狂的画面逐渐在她认知中抹去。
你来自于另一个更加幸福的世界,你的身上有着被那里滋养的生命力……陪我生活在这里,真的不会很苦吗?
之前一次外出探索的途中,他们散步到乐园边境,艾因看着仍然庞大不到边际的沙海,发出了这样细微的担忧。
那时自己怎么回答他的来着?
又有什么关系,现在乐园和其他城市的建设,不都在一点点变好吗?
现在她好像为此多了一个理由。其实,她和乐园本土的人们又有多少不同呢?以身下的列车为例,这样的交通工具,不管在他们还是她之前的生活中,都是被记录下来、无法复现、逐渐不再真实的记忆。
那么,其实不管对他还是对她,如今的一切都是没被体验过的新生活。
即是新的,又有什么不好?
若说唯一的缺陷,那就是她不能用更快的速度抵达他身边,思念随着轨道的延伸而延伸,深入沙海,在太阳的灼烧下滚烫,等抵达目的地时,总能让两端的人都被那温度烙得刺痛。
她摸了摸心脏的位置,再慢慢摸上口袋本,在炭笔勾画的眉眼间摩挲两下。
每次拿起笔,不管其他东西会画多久、画几张,最后总是殊途同归,沿着脑海里清晰无比的线条将所有情感和思念全部具象化。
就这样,它不知疲倦地跳舞、跳舞,填满了一张又一张空白的纸,等填满第七张纸时,刹车片尖锐到牙酸的啸声才叫停了这荒诞的舞姿,它终于得以休息。
花港是列车的最终站,却不是她真正的目的地。她还需要在花港车站外跟那些开车送人赚外快的能力者扯上一会儿价格,选择一个最划算的,继续沿着半成品的轨道向外,从现在的16点开始,到晚上22点抵达简陋驿站,再从明天早上7点开始,继续坐车到下午的16点,才能抵达仍在建设中的下涠岛。
这辆小型吉普车,外车窗玻璃已经有许许多多砂砾割出的划痕,外面的风景被前车胎搅起的风沙全部盖住——虽然即使视野清晰,不断重复的沙漠风景看久了也会乏味。
她干脆开始数上面划痕的条数,数到一半,前面的司机大概也是觉得静闷到犯困,随口问道:“姑娘,你也是去下涠岛玩吗?怎么什么行李都不带啊?”
“出门太急,没准备。不过我本来也是去投宿,不带东西也可以。”
“投宿?可这下涠岛现在什么基础设施都没有,全是临时露营的……啊……”司机从后视镜看向她,“你是要去找正在那儿建车站的战团?”
“嗯。”她忍不住笑了笑,将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抬起到后视镜的视野里,“去找我丈夫收留我~”
司机盯着那戒指,眼珠不断在前方和后视镜中的戒指上窜动。等她把手放下来,对方猛地回头,但维持一秒就立刻转回去看一眼前路。
“你……您就是乐园的市长小姐?”
“嗯,是我。”这下倒是她略有点意外,“你这是怎么推断出来的?”
“我在花港和下涠岛之间拉了一个月的客人,期间和战团见过几次聊过天,目前在这边干活的成员里,可只有艾因首领有家室。”
“……这样?”她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原来战团里其他几个恋爱的,一个都没被分配到这边干活啊?
啧。她默默在心里那个口袋本上给某位艾首领狠狠记上了一笔。
(02)
——不过,算账之前,先让她给第二天的第二个司机稍微记上一笔……
市长小姐在下涠岛的下车点扶着粗制滥造的围栏缓缓坐下,平复好久才压下那阵狂飙引发的晕车呕吐欲。
昨天还在感慨来到乐园没什么不好,今天就颇为想念起地球现代严苛的交通准则。虽然她自己也有几分怀疑,地球沙漠上开车的人,是否也会因为远离了文明而显得野蛮很多。
缓劲儿的时候,站点又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说是站点,但也没有什么正式的标识和建筑,仅仅是过多车辙碾出的硬地面,和那些好心人留下的、带着层层磨损痕迹的旧设备,以及不断来往的人们本身。
这些人大多选了实用系的穿着,不那么好看,清一色低饱和度的皮衣或粗布袍,恍然间有种回到了乐园世界早期的既视感。
如此,量体裁衣的行政制服显得更加突兀,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误闯进来的异客。面对那些讶异的目光,纵然是常在乐园作为市长抛头露面,她也着实有些不好意思。
奈何头还是好晕,站起来还觉得脚下大地晃来晃去,她也就只能默默低下头,自己看不到就可以假装那些注视不存在了。
最后还是一位看起来略有点年长的女人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这位小姐,你还好吗?你看起来像是生病了?”
那是张慈祥又温和的面孔,让人下意识想亲近,你轻轻摇摇头道:“没有生病,只是刚才带我来的司机……驾驶风格实在太狂野了。”
“能让人晕车成这样,你不会选了‘飞天蜥’当司机吧?”
市长小姐惊讶地抬起头,疑惑还没问出口,那神情反应就已经让这位女士得到了答案。
只见她大声笑起来,十分豪爽,“哈哈,姑娘你是不是没来过下涠岛玩?”
见市长小姐被戳破心思一样躲闪了目光,女士继续道:“哎,倒也没什么,飞天蜥开车奔放,性子还是很好的。而且他那不要命的速度,也帮过不少赶花港末班车的人。只是来下涠岛还要追求速度的人,不多。”
女士边说便将手里的一瓶水壶递给市长小姐,后者以眼神表达感谢,旋即大口喝下去,有了利口甘甜的水源补给,大脑果然清澈了许多。
“姑娘是有急事要办?不然没理由这么匆忙。”
市长小姐却听得耳根一红,尴尬地微微挪了过去。是也不是……总不能和人说自己是对丈夫相思成疾才会拼成这样。
“算了,不打趣你了,还没自我介绍,你可以叫我凡妮,我在这边经营一家杂货铺。”
市长眨眨眼,从她话里意识到什么,再看去时,果然见凡妮亲和的脸多了几分机灵和狡黠。“没错,来下涠岛需要的东西,我这儿全都有。你初来驾到,还没带行李,要不要我给你一点必需品?”
她的笑容足够殷切,也堪称诚恳,带着皱纹的眼角里闪烁着轻快的光。她这套娴熟的与人打交道的技巧,让人不禁想去思考她已经重复这一幕多少次。
只是市长小姐不免会多思考一层,这初来驾到被当地人接待的记忆让她回想起往事。若是彼时的自己,大概会非常警惕,断不可能轻易接受别人递过来的水。
甚至于,也许这个凡妮也曾在沙海求生时欺骗过别人的信任,但至少此刻的她目的已然纯粹,不再因为那些来自生存所需的高压而蒙上阴影。
如此便足够。
如此,就是她和他,还有他们这么多年努力的全部意义。
想到这里,市长忍不住微笑一下,带着歉意摇摇头:“抱歉,如你所见,我没有行李,所以也没很多钱,而且,我其实是来找人的,等找到他就不担心了。”
熟料凡妮笑得更灿烂,甚至多了几分玩弄成功的调皮。“哈哈哈……不用你付钱,尊敬的市长小姐,我是想借此还艾首领的人情呢。”
“……什么?”
“凡妮,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市长小姐眼看面前堆满了两大箱的东西,心里难免一阵不安。
凡妮笑嘻嘻上前,两手一托就把东西抱了起来。“怎么会?我拜访过艾首领的建筑据点,简陋得很,你需要的必需品他肯定没有。”
“……”
“啊,我不是说他生活很艰苦,只是从经验上推断,一些女孩子生活起居会需要的东西,他们干活的地方估计没有……哎呀呀,你看你那表情,就这么心疼他啊?”凡妮满腔打趣的顽皮,“传闻都说你们夫妇伉俪情深,看来不是假的呢。”
“……”意识到自己表现太外露,市长小姐轻咳一声以掩尴尬,默默拎起剩下的一袋子东西,低着头跟上来,“东西很感谢,但……借宿你家还是不必了吧?会很打扰的。”
“不会,去年我老伴走了以后,我就搬去和大儿子他们一起住了,杂货铺二楼空着也是空着,你们两个借住几晚也好,省得空太久了没人味。”
“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一会儿我先帮你收拾,晚点带你去艾首领那边。”
“不用麻烦,我知道他们的据点在哪儿。”
凡妮却转头看了一眼市长小姐,笑得别有深意,“这就是市长有所不知了,最近下涠岛车站工程告一段落,节奏松缓,艾首领常待的地方可不是据点。”
“咦?”
“他最近都爱待在湖东一家画室。”
“画室??”
“是呀,跟着我的二儿子学画画,作为交换,他教我二儿子一些基础的乐理知识。”
(03)
去往湖边小屋时,市长小姐有幸与一群水鸟擦肩而过。
当展开的洁白羽翼在她的额头上投下阴影,市长小姐乍一下还有些晃神,以为是什么危险的东西要跳到她的脸上。
可缩起脖子看过去,只有灵动的身影往远方碧绿色的湖心掠去,两大三小,水波上倒映出风琴似的图景。
模样好看,声音却不好听,有一种沙哑感,在湿冷的水边略显怆然。
但市长小姐还是愣住了。
来到乐园几年,这还是第一次在乐园城市之外看到鸟类。
再低头扫视周围,连绵出去的绿色也犹如梦境。竟难得在视野里看不到黄沙的颜色,只有盎然生机带来心头的愉悦。
甚至,比起自己刚跟着艾因来下涠岛时看到的景象,更有几番热闹与和谐——或许是因为那些琳琳散散围绕湖边搭建起来的房屋们,或许也因为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爽朗的游客和大胆的拓荒者。
这些热情又富有行动力的人,这几年越来越多,让铁路想外延伸的速度愈发加快。
可能再过不久,就真的能找到绿色连绵不断的大陆了……
想着想着,市长小姐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前的景色越看越美,想见艾因的心情也越发强烈。
同样变强烈的还有那份好奇心:这家伙,工作都到后期收尾,理论上不怎么需要操心,却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就为了学画画?
怎么会突然想学这个了?
想着想着,市长小姐的脑海中不禁浮现起艾因第一次碰颜料时的情景,彼时他不太懂颜料加水的调配,对着一个硬颜料块出了半天力,颜色还是弄不下来,后来加水多了又变得太稀,上纸以后把纸湿了个透底。
那副手慢脚乱的样子十分有趣,哪怕是回忆也能让人笑起来。市长小姐便携带着这样对艾因来说并不太友好的记忆,小心翼翼推开了面前小屋的门。
木屋搭建考究,合上的玻璃可以很好透光,并把阳光的热量存储下来,将小房间薰出一股温暖的味道。木油因此挥发出来,和颜料中的味道混在一起,恍惚中让市长小姐有了种回到集训时代的错觉。
伸手挥去遥远记忆的云雾,面前逐渐呈现出清晰的人影——令她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爱人。
意料之中的惊呼并没有传来,因为那个预料中会被吓到的人此刻正趴在桌子上睡觉。阳光刚好洒在他的头顶,乌黑的头发都被镀上一层柔和的暖光色。
市长小姐愣了愣,便浅笑着将屋门关好,蹑手蹑脚走过去。
宽大的桌子上已然堆满了画纸,地面上也滚落一堆揉成团的废稿,有些颜料已干涸成硬块,有些在落笔很重的地方还保存着濡湿,坏心眼等着机会把人的手指或衣角弄脏。
她缓步走到艾因身边,距离他仅一尺。
他仍然没有醒。
眉眼舒缓,神情安详,睫毛随呼吸轻颤。
曾经仅仅是被人从楼梯口注视就会醒来的警觉,成为和阳光下逸散的微尘。
看到他这么安逸的姿态,市长小姐也不好打扰他,动作轻缓地靠在桌台上后,抬眼想看看那画板上的未完之作。
但看清楚以后,她不免愣了一下。
然后,她扫视桌上的画、再看一眼地上的废稿……
再见到爱人的欢喜,被一种更强烈,更颤动的心情吞没。
市长小姐忍不住再次站好,迈步走到了那块画板前。她端起画布仔细查看,小心如拿着时间最珍贵的宝藏。
光芒洒在画面里人儿的笑容上,而作为画面里那人的市长小姐,看着这幅未完的画作笑了起来。
“……唔,Y/N?”
艾因慵懒的嗓音从背后响起。
市长小姐猛地回头,对上还泛着迷蒙水雾的红色眼睛。他并没有起身,反而就这样维持趴在桌子上的样子看他。
那眼神里,有一种遥望般的眷恋。
“对不起……”她看到他撇撇嘴,颇有点委屈,“我怎么都画不好你,画画好难呀……”
“……噗嗤……”
意识到对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梦,市长小姐很努力憋,但还是不禁笑出声了。
这轻快的笑像针,戳破了艾因的幻梦,他猛地眼睛睁大,眨了两下,待再被市长小姐捂着嘴笑看一会儿后,整个人从凳子上腾地鲤鱼打挺,彻底清醒了。
“你……你怎么来了?!!”
那表情,看来惊喜计划泡汤,变成一种惊吓了。
市长小姐却乐呵呵地将画放好,欢快地跳到艾因面前,两手背在身后,俯身歪头看他,“怎么?我来了,你不高兴?”
她自己都知道自己委屈的表情非常浮夸,可艾因还是有了一秒的慌乱,急忙否认道:“才、才没有!我当然……”
市长小姐重新站直身子,把两手朝前大大张开,打断了艾因的话。
“……”
爱人期待到发光的眼睛,对战团首领来说,实在是最强武器……
只见他耳根蹭地红起来,窘迫地移开目光,但几秒后又狠狠决定了似的,伸手一捞,市长小姐就跌坐到了他的双腿上。
期待的拥抱,变成了扣住后脖颈的深深一吻。
“唔……”
唇间再次充斥爱人的气息时,不管是艾因还是市长小姐,都从喉咙里泄出一声喟叹。
随后他们彼此分开,笑着深深地看对方的眼睛。市长小姐伸手摩挲艾因的脸颊,得到对方主动的歪头蹭,手背也被略大一圈的另一只手热乎乎地盖住。
(04)
“怎么会突然跑过来?”他注意到那身还穿在身上的市长制服,瞬间理解了什么,无法克制的担忧、无奈和些许愧疚,压得眉头微微下落。“你这也……太匆忙了点……”
“谁叫某个首领善解人意,让所有有对象的战团成员都留守乐园周边,自己却扔下妻子去偏远的外地出差个把月?而且工期几乎结束了,还迟迟不肯归家,”市长小姐故意演出责难的语气,然后再一秒切成委屈的幽怨姿态,用食指指节擦起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我作为独守空闺的妻子,也只能亲自来问问某个首领,是不是厌了、倦了,想开启新生活……嘶!干嘛拧我腰!”
“……因为某个市长小姐在胡言乱语。”明知对方是故意的,艾因却还是急得脸色泛起红,却苦于嘴笨,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起自己被冤枉的委屈。
“怎么是胡言乱语!你看,你都在画新的意中人了——”
市长小姐一遍继续擦不存在的眼泪,一遍指着那边的画作控诉。
“……市长小姐,那不是什么新的意中人……”
“那你画的是谁?这位漂亮姐姐是谁?”市长小姐挣开单边的眼睛,狡黠地看着他,等他说出自己想听的答案。
然而,艾因并没有如她预料那样,最后只能被欺负到红着脸亲口说出她期待的话。他忽然被一种奇怪的情绪笼罩,颇为挫败地垂眼看了下地面,许久才小声道:“……我画的当然是你……”他顿了顿,长叹一声,“……就这么不像吗?”
“……”完了,好像不小心闯祸了。
市长小姐急忙用掌心搓了搓他的脸颊,“哎呀,怎么会,我开玩笑逗你的……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你是在画我?”
艾因满脸狐疑,“……真的?”
“当然是真的……”市长小姐低下头,用额头蹭了蹭他,“其实刚才一进来,看到画布、地上……全都是画,全都画的我,还挺让人震惊的……我来到下涠岛后,认识了凡妮,她和我大概说了下你学画画的事情。
“所以你学习画画是因为想画我吗?”
艾因沉默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怎么会想到要画我?”
“……以往去一个新地方,我都会给你带一件纪念品,还记得吗?”
“当然。”
“可是这次,下涠岛环境特殊,我几乎带不走任何东西……万幸认识了凡妮的二儿子,可以用交换的方式跟着他学画画——不是我不相信你的能力,不愿意找你学,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结婚以来,除了作为信物的炙恋宝石和你手上的戒指,我都还来没得及给你准备什么,眼看马上就是我们相识日子的纪念日,我着急…… “但是,画画比我预想的难好多,我画了很多张,但都太……”艾因想了想,还是没对自己说话太狠,“一言难尽……尤其是颜色,怎么都上不好,很容易就弄得上面脏脏的,不好看。”
“嗯,色彩确实挺难的。”市长小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从艾因腿上站起来,拉住他的胳膊,“来来,我教你!”
“什么?”
“你难道不想把这张画画完吗?”市长小姐和艾因大眼瞪小眼,“我可是很期待你的礼物的。”
“不是……要是你帮忙,那还……”
“我说算,那就算!”市长小姐霸道宣言着,“至少我走进这个画室看到的景象,就足够成为让我内心幸福万分的惊喜了。”
她见拉艾因不成,只好重新走上前,双手郑重捧起艾因的脸,认真道:“甚至,对我来说,哪怕你对这些画不满意、舍弃了它们,我对于看到的每一张都喜欢得不得了。因为那是艾因认真看我的证明,上面的每一笔,都让我感受到了你的感情……”
她低头看向被自己攥在双手里、沾满颜料的手,一点点仔细摸着上面的指节和肌肤,“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礼物了,艾因。”
原本太忐忑不安的人,先是愣怔在原地,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很快就像是把他烧着了一样,整个人红彤彤的,连带掌心都热得发烫。
艾因迅速轻咳继续,侧过头,缓解了好一会儿才把脑袋上那股火烧似的灼热克制下去。
“你真过分……”
“嘿嘿~”市长小姐探头过去亲了下他的额头。
艾因重新坐在画布前,市长小姐则站在他身后,分别抓着他两只手,一边讲解一边控制着他的手,让他熟悉自己口头上描述的混色技巧,以及涂抹时应该注意的力道。
洇湿的颜色重印涂上画布,很快就被光芒烤干,显现出固定后的成色。它们沿着现有的边界一点点往外扩张,恍惚间让艾因觉得像是看到了乐园铁路线延展时的过程:起初只是一些小点,然后就是连成线,线变成块面,最终生命的色彩悄然填满了一大片黄色的画布,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图景。
也是在一点点涂抹着的过程中,市长小姐的面庞逐渐跃然于画布,可那过程总有种不真实感,以至于看到成品时,仍有种幻梦般的错觉。
艾因盯着眼前的出神,突然间却感觉到没来由的恐慌。回过神时发现,是因为那股刚刚一直将自己牢牢包裹住的气息撤开了——市长小姐帮他放下画具,松开了对他的怀抱。
——让他无法克制地想耍赖,想拉着对方再次抱住自己……
“好了,大功告成。”市长小姐却还是没事人一样,拍拍手,颇为满意地看着面前的画,“怎么样,有我帮忙,是不是就满意多了?”
艾因向后向上仰头看了看她,再转回去盯着画面,半晌,他蓦地勾起嘴角,轻轻摇头:“不,还是不满意……”
“什么?可是……”
“因为,没有任何画可以胜过你本人。”
艾因忽然正色开口,说得市长小姐话头一滞。
他仍然看着那幅画,伸出手摸了摸上面干涸的部分,一字一句道:“……就在刚刚,我忽然理解为什么我会越画越不满意。因为在我想要描绘你的时候,我的脑海,就全都被你填满了……”
他伸手从旁边的桌子上拉出一张废稿看了看。
“因为我太想呈现出你对我而言是怎样的美,所以要不断回忆和你在一起的无数个瞬间——结果在不经意的时候,我反而因为这种回忆,无法克制地想念起真实的你。”
艾因又转向她,目光碰撞的刹那,那热烈的红眸就猛地在市长小姐的心里递出一块化不开的浓色。
“艾因……”奇怪,是因为这房间被太阳烤太久了吗?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热,心脏都热得很痒很痒…… “只是我不知道那种感觉其实是思念,所以我越是画,就越是渴望比画更生动艳丽的你,所以才会觉得面前的东西,是那么空洞单薄……”
鬼使神差地,市长小姐在他言语时一点点低下头,仿佛是被一种奇妙的咒语引诱了一般。
“艾因……”
被呼唤的人看着朝思暮想的对方一点点凑了过来,温柔的声音在她唇瓣上印下深刻的告白,“而你,才是世界上最美的色彩,市长小姐……”
(05)
嗒啦!画杆掉落在地上,颜料迸溅,弄脏了皮革鞋的鞋尖。
木椅剐蹭地面,咯吱咯吱,随后整个被掀翻砸倒在地,而那位刚才还坐在上面的人,将市长小姐整个环住腰抱起来。
她的身形被深色的衣服衬得更加纤细,在这傍晚暖光下被晕染如柔美的塑像,艾因却顾不得好好端详,用更直接的亲吻取代目光来朝圣。
他的吻热而湿漉漉的,覆盖在唇瓣之上,又软又撩人,他吻地急切,一边一边啄吻着她,把那些在他热情攻势下逼出的吸气声掐止在刚出口的那一下。
“艾因……”她呼唤。
“嗯,我在。”他回应。
她捧住艾因的脸颊,用力地迎上去,“我好想你。”
“我也好想你。”他承受下她的主动,将她整个放坐在桌面,堆叠的纸张被压在衣料下方,两种粗糙让光洁的纸面折出线痕,嘎吱嘎吱听起来还竟有些解压。
不过这些画纸到底还是非常珍贵的材料,艾因只能气恼地单手把她重新抱起来,那只手再大幅度一扫,将那些东西先推到一边,或推到地上。
市长小姐听着那乱糟糟的声音忍不住咯咯笑,“哎呀,你知道你这个动静像什么吗?”
“嗯?”
“像桌面清理器——猫。”
艾因的耳根因为这份调侃变得溢满红晕,却没有露出太多恼羞成怒,甚至没有焦急辩解。他空咽一口,像是做了一个了不得的决定,伸出手,按着还在笑着的市长的后脑勺,让两人额头相抵。
“既然如此……”他边说,另一只手从她的脸颊滑向下巴,再划过细长的脖颈,直到勾住那解开两颗扣子后微微敞开的领口,“那你这个养猫的家伙饿了宠物这么久,是不是得给他准备一顿大餐?”
说着,手继续向下,手背上的指节隔着衣物在胸口的曲线上游走起来。
那触摸轻缓,挠痒痒一样撩在市长小姐的心尖,她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浓,脸颊和耳根因为艾因那明示般的邀请泛起红意,衬得自己的脸更显出诱惑人的艳色。
“好好,那今天随便他敞开吃……”
市长小姐没有迟疑,两只手飞快解开自己衣服剩下的扣子,白衬衫从肩头滑下去,露出下面的浅色内衣肩带,它挂在凹凸有致的锁骨上。她动了一下,锁骨间凹陷下去的深色跟着变化,看得艾因默默干咽一口。
他的手被她牵了起来,压着按向自己一侧的隆起。“……想怎么样,都可以。”
沉闷又快速的呼吸声从艾因的喉底发出,短暂愣怔过后,文胸被从肋骨那里整个推上去,推到了绵软的上半部分。
略显粗暴的动作让布料剐擦过刚刚苏醒的乳尖,使得市长低吟一声,软嫩的乳房也跟着微晃,又很快被艾因的双手分开箍住,小巧的形状堪堪好填满他的掌心,粗粝又炙热的指温推着嫩白肆意流转。
市长小姐接连发出好几声受用的娇吟,身体颤抖,寻求支点般飞快抱住艾因的脖子,却是让他顺势俯下头,再次吻住她的唇,湿热的情话在呼吸交换的唇间一点点溢出。
“好可爱……好喜欢……
“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贴近你、触摸你了……看样子,这里还是很敏感……”
说话间,拇指的指腹搓着乳果来回拨弄,充血的尖端被挑逗得更加红艳饱满。
“哈……因为想艾因呀~”市长小姐接纳着身体对情欲做出的反应,双腿十分自然地抬起,夹住艾因的劲腰。
“想被艾因抱,想被艾因亲,还想被艾因弄得乱糟糟的……呀!怎么还不经撩呢?”
“……你真是……”艾因面红耳赤,和市长小姐额头抵额头。他手上的动作却一点都不宽容,大肆揉弄起敏感的软肉,指尖轮次刮过乳果,弄得怀里的人连连发出轻柔的叫喊,粉扑扑的脸蛋更显娇嫩了。
然后,粉扑扑的脸蛋再次凑过来,亲吻艾因的嘴唇,小鸟般啄着,用这种方式不断落下自己的印记。
艾因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舌头从启开的小嘴溜进去,抓住她逃窜的舌尖,勾过来一下下逗起敏感的舌面和舌根。
市长小姐很快就被吻得晕晕乎乎,直到唇间残留的湿润被空气触碰,泛起的凉意才让她慢慢苏醒。
可刚恢复神智,胸前涌现的潮热就再次将她推回到那份晕乎乎的感觉中。
乳肉被含住了,敏感的乳果正被坏心眼的家伙用舌尖卷起来绕圈打转着玩……啊,还被压了下去,中间的凹陷感受到了舌苔的粗糙,太过了,好刺激……
“艾因,嗯……艾因……哈……”
艾因闷闷地回应着她,喉底的颤抖牵连到含吮着乳尖的上颚,让市长小姐呼唤他的声音,变得更像动听的夜莺了。
柔软被指节挤压着向上,更多很紧地贴在艾因的唇边,血液源源不断集中向乳尖,本来小巧的形状变得膨胀饱满。艾因吐出来的时候,上面还挂着水盈盈的光。
他看得心痒,于是又忍不住低头去亲,故意让舌头探出来,能让市长小姐完全看清自己挑逗她的动作。
强烈的视觉冲击扰乱了市长小姐的呼吸,她想发出嗔怪,开口却只有略显破碎的呻吟和抽气声。胸口如同燃起了一簇暖和磨人的火,火苗沿着血管窜向各处,牵连出灼热的痒意。
可恶,怎么还越来越过分……不仅舌头在拨在舔,而且还在用嘴巴吸,还故意弄出非常明显的水声……
这家伙,到底是憋久了无师自通,还是从哪个写作不知道的地方,读作风砚的奇怪小说里,学到了捉弄人的技巧?
但不管怎么样,实际的体验着实让她难以招架。腰背的肌肉因为快感刺激不断发抖,逐渐酸软下来,只能整个身子往前靠在艾因怀里。乳肉被迫更往前送到了他口中,而艾因也像是得到了鼓舞和奖励一般,弄得更卖力,还很善解人意地照顾起了另一边。
涂满津唾的果核被长指捏住,骨节分明的手俨然把那里当成了钢琴似的把玩起来,期待听到那些由自己创造出的音乐。
市长小姐就这样跟着他构思的乐谱喘息,呻吟,唤出他的名字。她纵身跃入这场布满情欲色彩的演出中,若翩然又妩媚的舞者,用眼神俘获他的心智,用柔软的四肢缠上他的身体……
“艾因……”
“Y/N……”
两人交换了名字和一个眼神。
随后烟火在他们的目光中炸开,两具身体更紧更热烈地拥抱在一起,吻变得愈发粘稠和急切。
她伸手去解艾因的衬衫,才挑开两枚就失去了耐心,用力向外拉扯,崩坏了好几颗扣子。
很少见到市长小姐如此粗暴一面的艾因也愣了一瞬,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狼藉,而纤细的柔荑已经飞快钻了进来,在好看的肌肉纹路上抚摸。
“没事,明天给你买新的……”
听着这颇有点霸道的发言,艾因先是耳根发烫,随后忍不住笑了一声,无奈摇了摇头后选择随她去。
他低头吻上市长小姐仰头递上的吻,一边感受着爱人手指带来的柔软触感和暧昧,一边解开她下身的衣物,将修身的长裤连带底裤一起扔到了地上。
艾因动作的时候,胸口和腹部的肌肉时不时因为发力收紧,市长小姐留恋地将目光投射在上面,手指如法炮制地在他的胸前重复他刚才对自己做的事,听他也发出好听的喘息声。
艾因小心地将市长小姐放倒在桌子上,上半身侧身压上去,一手的小臂垫在她脖颈后做支撑,另一只手顺着敏感的大腿内侧来回摩挲。市长小姐很是配合地朝外进一步打开它,艾因会意地滑向她的腿心,触碰到那片明显的潮意。
“眼下资源还没那么充裕,就算你是市长,这么做是不是也有点太奢靡了?”
粗暴的指腹剐蹭着边缘的湿润,绕着翕张的穴口画圈打转,时不时以两指压着花瓣分开,再挤着它向内,逼出花谷中更多的汁液来。
更直接的快意让市长小姐的脸堆满潮红,“怎么了?我乐意~”她笑嘻嘻道,手更加痴迷地摩挲他的皮肤,搓了搓他热乎乎的腹部,再滑向肌肉饱满的胸口,“千金博美人一笑,值了,啊……”
长指在她不着调的发言中缓缓推入她体内,猝不及防的置入感让小穴下意识收紧一圈,滚烫又潮湿的软肉裹住了清晰的指节,丝丝密密的快意很快就扩散到了全身。
“你要的只有一笑那么简单?”艾因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些,声音故意压得低而细,听起来像是在筹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坏心思。那双眼除了与言语匹配的笑意,还散发着羞涩、纵容以及欢快的愉悦。
感受到体内的手指开始缓慢抽动摩挲,荡漾起的快感上身体像泡在温水里。“哈……当然不只……还要美人陪我共度良宵,一宵可不够,还要两宵、三宵……最好每晚都……哼嗯~”
过分!……直接进来两只手指就算了,还故意一直戳着那块凹陷,手指来回轮拨剐蹭……
腿心抖着溢出更多的液体,腔道内壁也让刺激得更软更烫,用力吸吮他的手指,渴求被摩挲、戳刺着照顾。
“你……”与手上的使坏相反,艾因已经红得人都快要烧起来,“你怎么说话越来越……”
“那是谁的责任啊?”市长小姐理直气壮地看着他,一边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一边动腰迎合他手指的爱抚,“你体恤下属,让战团其他有家室的人陪伴家庭,那被你扔在乐园等你这么久的我呢?你难道不该好好补偿吗?”
“好……”虽是玩笑性质的打趣,但艾因还是捕捉到了她掩藏在背后,那份已经独自品尝很久的思念。他的语气忍不住软了下来,目光也溢满深情与愧意,用一个温柔缱绻的吻落在她喋喋不休的唇边,“对不起……我也很想你,我会努力补偿的……”
手指缓缓抽出热情的小穴,忽然来临的空虚使市长小姐忍不住发出不满的闷哼。
可下一秒,更热烫又粗硬的物什抵在未合的穴口上,饱满的冠头小幅度戳着穴口的软肉。像是被刺激到开关了一样,市长小姐的身体颤抖得不像样子,许久未经激烈之事的身体如同被唤醒了记忆,变得格外激动,甬道深处也流出更多液体来,将整个肉茎淋成水润的样子。
进入市长小姐的身体几乎毫不费力,冠头刚刚挤进去,就被热情的小穴吸着往里吞,滚烫的肉柱挤开肉褶,将内壁从入口到深处撑了个满当当。
咿呀的低吟从她轻启的口中发出,合着艾因滚在喉咙里的喘息。仅仅是短暂的进入过程,催生的刺激就让两人血液飞快奔流,皮肤表面蒸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哈,艾因……啊……”市长小姐的双手下意识想要抓取什么,从他的胸前转为紧紧扣住他的肩膀,贯穿、填满的触感自小腹深处阵阵袭来,细密的快感和情感上的莫大满足,让她本能动起纤细的腰,湿热的腿心吞住肉棒来回挤压磨蹭。
“等、等等,别吸这么紧……”被这样磨人地对待,艾因握在她腰上的手下意识攥紧,扶着桌面很是抽气,才克制住大腿根肌肉的痉挛。
“操我……艾因,操我……好想要你……”欲望被激发,却得不到想要的满足,反而转化为一种不安,弄得那催促的声音听起来带着脆弱和哭腔。
“好……只是,慢一点……不然我要是去了,就没法好好补偿你了……”
缱绻的细吻安抚住她的嗓音,那唇间吐出的泣音尽数吞下。他一样难以掩饰骨血里渐渐燃起的渴望,但还是努力压制住冲动,扶着柔软的腰一点点动起来。
肉茎在软嫩的甬道里进出,抽插间饱满的冠头连连剐蹭过那些敏感的区域,因为动作的缓慢,触感被进一步放大,像是在两人的脑海中刻出清晰的画面,仿佛都能看到那极其淫靡的场景一般。
此番想象和错觉有着说不出的香艳,羞红之色很快爬满两个人的脸颊,满足的喟叹渐渐填满狭小的画室,并从低沉逐渐变得更为热情。
吻愈发湿热,不再只是触碰性的啄吻,而是带着几分掠食性的咬吮,银丝在放浪的吻间拉扯,带着欲念味道的液体在上下两个位置彼此交换……
汗湿的大腿缠上耸动着的腰,黏糊糊的体感随身躯的交叠,从紧贴的胸口一路蔓延到液体泛滥的下身。紧窄的小穴被一次次撑开到极限,搅动着从深处泌出的花蜜,咕叽咕叽的水声听得人面红耳赤,取悦着官能体验。
“艾因,好舒服,呜……”
“我也是……你咬得太热情了……”
“呀啊,好喜欢艾因……”
“我也喜欢你……要再重一点吗?”
“要……哈……”
精瘦的腰于是快而深地顶了进去,毫不客气地碾过甬道内部敏感的一处区域,弄得市长小姐仰直了脖子,发出极为急切短促的声音。
小穴也因此吸得艾因更舒服了,又软又热地缠在他上面,像热情的小嘴从各个角度亲吻吮吸着,把整个肉茎完全锁住。
他只好就这样停在深处的地方,小幅度耸动着腰胯,频率却因此变得更高了,肿胀的头部就这样抵在市长小姐身体里那片要命的地方来回错动。
“啊……那,那里……”
“很舒服,对吗?”
“呜,舒服……好舒服~要艾因再快一点……”
“好,都给你……”
汗珠从姣好硬朗的五官上滚落,在艾因俯首亲吻市长小姐脖颈的时候滴落在她泛红的颈间。
她衣衫不整,文胸挂在锁骨附近,在艾因亲吻她时磨他的下巴。艾因被磨烦了,却又不舍得松开掌心握持住的软腰,于是闷哼着用牙齿咬开Front型的扣子,再咬住一角叼起来,在市长小姐的配合下将其完全脱掉,扔到了一边。
他听到市长小姐喉咙里响起欢快的低笑,福至心灵,涨红了脸,瞪出一记毫无威慑性的眼神:“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许嘲笑我……”
“干嘛……我都还没说呢?”不过市长小姐眼睛里的恣意,完全暴露了她和艾因在思维上的默契。
“……总之不许说那句话……”像是害怕对方得到机会,艾因立刻俯身堵住那张小嘴,舌尖再次探出来和她接吻。与此同时,下身抽送的动作变得更猛烈了些,俨然一副要让鱼水之乐完全占据她脑海的做派。
“唔……”
市长小姐果然没再继续调戏她,细眉因他耸腰摆胯的动作时而轻皱时而舒展。挂在艾因腰上的双腿渐渐举得酸了,干脆彻底打开瘫在桌上,让粗硕的性器更加畅通无阻地在小穴里驰骋。
好舒服,太舒服了……感觉小腹变成了一锅放在火上的水一样。
翻搅而出的白沫不受控制地往外冒,流得哪里都是,偏偏艾因还在一次次肏进深处,将泛滥的爱液再次挤回去,像是往本就不安定的锅中继续扔进一块烙铁来回搅弄。
汗水和爱液已经完全浸透了两人的下身,混在一起无法分割,到处都是黏糊糊的——身体也是,吻也是,心也是。
“……抱歉……”暧昧黏腻的间隙,怯生生的道歉才敢趁快感为它撑腰的机会流露出来。
被按住腿根狠狠贯穿花穴的市长小姐,对艾因这种不合时宜的道歉行为既无奈又纵容。她在咿呀不断的呻吟中勉强找回话语的节奏,断断续续拼凑出回应来。
“笨蛋……你是该……道歉……嗯……”
“我、我只是太想……给你一个惊喜,给你一个补偿……但我没想到,画画居然这么难……”
“所以……才说你,笨蛋……要真的那么容易让你学会……我岂不是,就……”
“嗯,所以我的市长小姐真的很厉害。”
艾因和她额头抵额头,肉柱大开大合地将内壁肏得愈发湿软,甚至主动在他进去时推挤、抽出时挽留,弄得市长小姐再次因为太爽而轻咬住自己的下嘴唇。
“你可以亲手绘制出那么美的画……”
“可是艾因也会创造出无与伦比的音乐呀?”
市长小姐已经叫得声音有些喑哑,却还是堆满幸福的笑容,捧着艾因的脸颊来回蹭,“那种音乐,没有人能比。”
“都是些非常幼稚生涩的曲子,你就别乱夸了……”爱人带着偏爱的夸奖,一点也不比眼下放浪的性事来得更温和些。
“怎么是乱夸?”她纤巧的手却忽然抬起,两手叠盖着,用力按在艾因的左胸口。
艾因的动作整个滞了一下。
虽然他停下了,但官能体验的冲击仍然荡漾在市长小姐身上,让她说话时的眼角翻着潮红,身上布满粉红色,裹着散发荷尔蒙气息的汗衣。然而,足以让人痴迷的媚态下,是软到能包裹一切的眼神。
“这里响着的,也是世界上最动听的音乐哦……”
沉默。
再然后是微笑。
再然后是一种幸福到失语的狂喜。
他再次体会到了语言被无形之手扼住的感觉,但不再是痛苦的,而是快乐的。
他失去了组织言语的能力,便只好用动作表达内心。
市长小姐被整个捞起来挂在他身上,在惊呼中被他转过方向按上旁边空荡的墙壁。结实的双臂撑起她的膝弯,让双腿打开着沉下去,因为重力将性器吃进去得更深了。
“啊!艾因……唔……”
在体位优势下,龟头随着艾因继续挺腰肏弄的动作一下下戳到深处的小口,那份更加深刻、如闷鼓从内脏往外敲击的爽利,使得市长小姐的表情完全僵住,随后就彻底蒙上了情欲的颜色。
“艾因……好、好深……要坏掉了~”
“……是市长小姐自找的……”艾因的气息也变得愈发紊乱,“被你用那么犯规的话告白,怎么可能忍得住……”
“唔,艾因……艾因……”
“放心,我在……”
“喜欢你,最喜欢你了……哈,被艾因操好舒服……”
小口也忍不住往外渗着爱液,一点点吮着冠头敏感的顶端。
“我也最喜欢你……你夹得好紧,是想要更舒服一些吗?”
肉茎进出的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水盈盈的样子,交合处泛滥的爱液都被磨成了细碎的白沫。
“哈啊,因为艾因在顶那里,好舒服……唔!~那里被这么顶的话,会怀宝宝的……”
抱着腿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些。“不要继续刺激我了,市长小姐……不然,我怕真的会把你弄得糟糕的……”
“没关系……我想被艾因弄糟糕……”百灵鸟一样好听的声音渐渐高昂起来,如同在攀登乐曲的高峰,“我想和艾因一起变舒服,想和艾因生好多宝宝,然后我教他们画画,你教他们钢琴……等他们长大了,带他们一起来下涠岛,看我们建成的度假村……”
“听起来,就像梦一样。”
“我们会一起把它变成现实的。”
“好……”
炙热的臂膀紧紧抱住眼前之人,像是要将那美轮美奂的未来也紧紧握在手中。
她向他敞开双腿,直面他的欲望,接纳那份过于炙热的感情,连同他的灵魂一起纳入骨血,用柔软的肉搓碎、磨损那些扎在它表面上的尖刺,用温热的血填满尖刺拔出后的千疮百孔,直到彼此都在这样的磨合中变得严丝合缝。
细流晕开喜怒哀乐,明艳多彩的颜料铺洒在画布上。
它们弥漫着,相融着,在沙黄色的纸张上向前、再向前……
——直到连成最动听的旋律,最美丽的画卷。
-END-




无论生命长短,生活总得继续,你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我们只能随遇而安,像其他人一样,过一天是一天。
有时候我会忘记我们的境遇,把它完全抛在脑后。有时候我会陷入疑惑,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我们塔克一家人普普通通,不配得到上天的恩宠,如果这是恩宠的话。
同样我也不明白我们为何得到诅咒,如果这是诅咒的话。
不过追究事情发生的缘由是没有意义的。
2026-01-31 17:28:17 · P85
把它们送回云里,云变成了雨。知道那时候会发生什么吗——对那些水来说?
太阳会把大海里的一部分水蒸发。雨落进小溪。小溪继续流淌。水又被送回大海。
生命就像轮子,温妮。一切都像轮子,不停地转哪转,从不停歇。
2026-01-31 17:29:02 · P96
死亡是轮子的一部分,紧挨着出生。你不能只挑选自己喜欢的部分,丢下其他。
成为整个循环的一部分是有福的,但我们塔克一家人失去了这份福气。生活并不容易,但是像我们这样偏离中心,毫无意义。
如果我知道怎么回到轮子上,我会毫不犹豫的爬上去。
不能只活不死,所以我们这种生活不能算是活着。
2026-01-31 17:30:34 · P101